“当天我提出延期，被你否了。”
罗主任立刻打断。
“胡说。”
我看向人事经理。
“麻烦记录。”
人事经理看了沈清禾一眼，立刻低头写字。
我继续说。
“你当时说，客户领导第二天要验收，谁提延期谁承担违约责任。”
“会议纪要里原本写着延期建议，后来正式版删掉了。”
罗主任脸色变了。
“你有证据？”
我看向沈清禾的抽屉。
“有备份。”
沈清禾没有立刻拿出来。
她只是问罗主任。
“你敢不敢等法务到场一起看？”
罗主任眼神闪了闪。
“我还有事，材料已经送到，信不信由你们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要走。
沈清禾抬手。
“拦住。”
安保立刻堵住门口。
罗主任怒了。
“沈董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沈清禾站起身。
“你把匿名邮件和快递送进我的公司，又带人闯会议室。”
“现在想走，至少把来意说清楚。”
罗主任的表情猛地一僵。
我也愣住了。
她怎么会直接把匿名邮件算到他头上？
罗主任咬牙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沈清禾看向刚回来的秘书。
秘书快步走进来，把一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放到桌上。
照片里，送快递的跑腿员站在大厅门口，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窗半降。
车里的人虽然只露出半张脸，却足够让所有人看清。
那个人，正是罗主任。
罗主任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。
他盯着那张截图，嘴唇动了几下，却没说出话。
沈清禾把照片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还要说是巧合吗？”
罗主任强撑着笑。
“我只是刚好路过。”
“刚好路过市中心，刚好停在我们集团楼下，刚好让跑腿送诋毁陈默的照片？”
沈清禾的声音平稳得吓人。
“罗先生，你这个刚好，比小说还巧。”
走廊里有人低低吸气。
我站在原地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我早知道罗主任恨我。
因为事故之后，我没有在内部追责会上完全配合他的说法。
可我没想到，他会一路追到这里。
更没想到，他连我母亲的病房都拍了。
罗主任忽然转向我，眼里带着狠。
“陈默，你以为你把旧资料带出来，就能翻案？”
“你别忘了，最后签字的还是你。”
我说：“我没忘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口，试图恢复体面。
“沈董，我承认快递是我让人送的。”
“但我只是提醒贵公司注意用人风险。”
“至于照片，是我找人核实他的经济状况。”
“他缺钱，这是事实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到我脸上。
我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，被他当成一张可以拿来压价的牌。
我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沈清禾却比我更快。
